
&esp;&esp;十一年前签的合同。到今年,正好是第十个冬天。
&esp;&esp;她一大早就醒了,但没起来。隔壁的床空了,枕头已经凉透。德米特里不知道几点走的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的。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三十年,一半的时间都和他捆在一起。有时候她觉得这段关系像一块长进肉里的玻璃——拔不出来,但每动一下都疼。
&esp;&esp;九点,妮娜跑进来。九岁的小孩头发睡得翘起来,睡衣扣子扣错位了。「妈妈,生日快乐。」她递过来一张折得不太整齐的卡片,上面用彩笔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&esp;&esp;安娜接过来,摸了摸她的头。「谢谢。」
&esp;&esp;「爸爸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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